[KinKi Kids][KK][FTR][RPS]《并非爱情》[完]

这种淡淡的日常感,让人觉得好温馨啊!!!

阿不:

FT: 自娱自乐的情人节小文,写的是我的本命KinKi Kids。




很久都没有写过RPS,也没想过会再写。年少轻狂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顾忌,现在却总是怕文字的拙劣配不上他们的光芒。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长大吧。本来只想写小小的一段,但是开始敲打键盘的时候文字就自然地流淌出来,就像是我认识他们的那些所有的时光。




(RPS,请看清再戳进来,避免误伤。不胜感激。)




并非爱情




by 阿不




[上]




堂本光一并不像人们想的那样没有常识。




他会使用智能电话,还能很顺畅地收发带照片的彩讯。




今天是今年的shock公演初日,他在后台的休息室里裹着浴袍休息。




手机放在台子上,他不时偷瞄两眼,但是手机安静如金鱼。




去年Shock的公演,相方发了短讯过来,但是因为光一没有智能手机,带着照片的短讯被弹了回去。




“啊?居然没有传到?” shock结束后跟相方见面,相方惊讶地说。




“什么嘛,一定是你没有发过。”




“发了啊。”相方瞄了一眼他的手机,“怎么回事,你还没用智能手机?这种老机型怎么能接收彩讯?”




虽然半信半疑,光一换了一个新的智能手机。网上订购,官网直送,对于他这种不愿意出门的宅男来说非常方便。




可是你看现在他换了新手机,照样没有短讯。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开演祝福的短信,对吧,他想。




搞什么,明明那个老机型他用得非常顺手的。手机是之前拍手机广告的时候广告商送的,用了好多年了,就跟他那个几乎撑得变形的钱包一样。




意外的,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光一并不是擅长告别的人。有很多旧物,他用了好多年之后,即使不用了也舍不得丢,依然装在箱子里好好收着。




反而是他那个看起来多愁善感的相方,在这方面却是很有勇气的人。勇于尝试新事物,也勇于放弃那些不需要的东西。他有一次看相方在乐屋里读一本书,叫做《整理的法则》。




“你知道整理的第一条原则是什么?”相方说。




“什么?”




“扔掉那些不需要的东西。”




有人敲门,打断了他的思绪。原来是休息室打招呼的共演者屋良。




“光一桑太厉害了。”他说,“今天外面也摆满了庆祝今年首演的花篮。”




如果是相方,一定会诚实地接受赞扬,并回一句谢谢。但是他是无法诚实地对待自己的堂本光一。




“嗯。”他只是点点头,“每年都是这样啊。”




明明是想谦虚一下,没有掌握好尺度,说出来反而像是自满,让他有些挫败。




但是那中间,依旧没有来自相方的花篮。




光一想起来,最开始演shock的时候,相方一定会来观演。




然后慢慢观演变成了恭祝演出顺利的电话,再然后电话变成了短讯。




怎么回事?他心里嘀咕,莫非我就像是那个老旧的手机,被喜欢新鲜事物的相方嫌弃并粗糙地对待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乐屋的门。




叫着“进来”,就看到有人轻轻扭开门往休息室里探了探头,看到只有光一和屋良,没有别人,这才进来。




“这不是刚的经纪人吗?好久不见。”




因为之前见过好几次,屋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普通地穿着西装拎着保温袋的中年男人。




“屋良君,好久不见啊。”算是熟人,刚的经纪人朝他点点头,便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桌上。




“这是啥?”光一往袋子里瞄。




“刚君叫我给你的。”经纪人说,“他知道我今天有工作刚好要经过剧院,就叫我带给你。”




袋子里面是个保温壶,打开了,食物的味道立刻溢满了休息室。




“好香。”屋良说。




保温壶里面乘着汤,白色的晶状体漂浮在透明的液体上。他立刻起身去给光一拿杯子,还不客气地给自己拿了一个。




光一看到保温袋底下还有什么,他拿出来,发现是一封信,好好地装在信封里。




“今年隆重一点,就不发短讯了,特意写了一封信给你。”在封面上这样端正地写着。




什么嘛,原来并没有忘记今天是Shock公演首日,他想。比起这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汤,光一更在意那封“隆重写下的”信。想着刚会在里面写什么,而有些忐忑地打了开来。




“给堂本光一桑,这是我沉重的爱。但是对你的扁桃体炎好。喝吧。by堂本刚。”




……好短!!!!!




他佯装生气地把信摔在地上:“搞什么,这么短发个短讯就好了嘛。”




而且今年已经是2015年了,那个“沉重的爱”的梗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屋良捡起信来。




“光一桑扁桃体发炎了?”比起光一,他更能抓住重点。




“有一点。”




“您都没有跟我们说。”屋良的语气变得担心起来。




“不是什么大事,不想你们担心。”




“那,那您一定要多喝几杯。”屋良立刻给光一倒了满满一杯,递给光一,“还是刚前辈细心。




说真的,光一并没想到相方还记得这件事。




那天他在试音的时候,在远处排练的刚突然走过来。




“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有吗?”光一抓了抓喉咙。虽然喉咙有点疼,但是还没有到影响声音的程度。至少他自己并没有听出来。他不知道刚是怎么发现的。




“可能是有点累,所以小小感冒了一下,扁桃体发炎了。”




“我说你啊,真的是老了。这么简单就感冒了。”




“喂,你没有资格嘲笑我,你只比我年轻四个月。”




“你错了,三十五岁和三十六岁之间的差简直是一条鸿沟。”




那天的事情就和插科打诨一起过去了,光一没想到刚却仍然记得这一出。




“这什么呀?”光一说,盯着汤里的漂浮物。




"这是莲子,这是木耳,听说喝了以后对喉咙有滋润和保护的作用。"比起他来,屋良显然要有常识得多。




光一本来就不喜欢吃没吃过的东西。在食物方面,他尝试新事物的兴趣大概是零。不如说,他对食物本身也没有什么兴趣。




“那家伙,总是煮这些奇奇怪怪的汤。”只是拿起来勉勉强强地喝了一口,却发现口感不算讨厌。煲汤的人似乎已经考虑到了挑剔的受众不爱吃甜食的习惯,所以汤里蔓延着他可以接受程度的淡淡的甜。不过感冒让他的味蕾本变得迟钝了一些,再加上扁桃体发炎,更是吃不太出来味道。可是滑落喉咙的瞬间,疼痛的扁桃体确实有种轻松了不少的感觉。




去倒第二杯的时候,突然发现保温壶的外壁是自制的,用漂亮的刚式书法体写着“祝Shock公演顺利,平安到千秋”这样的字样。




光一一边喝,一边摇了摇头。




这家伙——麻烦死了!!明明像别人一样送个庆祝花篮就好了,却总是把心意写在谁都看不到的地方,让光一寻宝一样去找。




屋良也发现了。




他摇着头:“刚前辈这样的性格是好还是不好呢?”




“什么?”




“如果刚前辈是我女朋友,我一定早就感动得泪流满面了。”屋良说,“但是作为男人来说,有点麻烦呢。刚前辈这样,还能讨到比他更能干更花小心思的老婆吗?”




“就说嘛。”光一完全赞同。




“不,光一桑完全没有资格说这话。”屋良结论,“至少比社交障碍的光一桑强一点吧。”




+++




还没有来得及介绍完堂本光一这个人。




他今年三十六岁,隶属于杰尼斯事务所,是两人偶像组合KinKi Kids的一员。从1997年出道开始,这个组合的每张单曲都获得了历年首周销量冠军,为此他们保持着一个漫长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他还以20出头的年纪开演舞台剧Shock,是帝国剧院史上最年轻的座长,保持着开演超过十年依然一票难求的辉煌纪录。




可是私底下,他跟闪闪发亮这样形容偶像的词完全不搭边。他不喜欢出门,对美食和购物也没有什么兴趣。当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会像日本大多数宅男一样上网订购,或者直接打电话给经纪人。




而作为偶像组合KinKi Kids的另外一员,堂本刚,他的相方,虽然和他冠着同样的姓氏,却和他并非兄弟关系。真的只是普通的陌生人,被某种被粉丝称为“命运”的巧合牵引着,进入了同一家事务所,然后被事务所的社长作为一个偶像组合推出。




说起来,那真的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




光一愿意把他和刚的关系看成是场“包办婚姻”。




杰尼斯都是这样。你能选择和谁成为朋友,和谁一起玩,却不能选择和谁组团,和谁出道。




不过光一觉得幸运。虽然这是一场包办婚姻,但是刚是位“贤妻”?……“贤夫”?




在他们还未出道的时候,曾有这样的传言,说是长濑或者井之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那个时候光一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绝对不要。




不知道是社长的眼光实在太过精准,还是他和刚的相性确实恰恰好,他们用完美的平衡创造了KinKi Kids。




很多后辈都憧憬着他们的组合。




“我觉得光一前辈和刚前辈是齐头并进的两条线,因为不停追赶彼此,所以永远都在前进,非常厉害。”不止有一个小Jr这样说过。




Jr里还流传着这样的事务所传说,说是如果在伴舞的时候正好站在KinKi Kids的中间,就一定能出道。




“太夸张了吧?”录完综艺的那天,光一突然想起来这茬,对刚说,“我们哪有这么厉害。”




“你现在是在傲娇吧。”相方说,“这种时候诚实地接受对我们的赞扬和崇拜不好吗?”




“有啥好赞扬和崇拜的,只是两个阴暗的大叔好不好。”他说,比划了一下彼此,“什么近畿小子,分明已经是近畿大叔了。”




“说吧,现在是傲的部分还是娇的部分?”




“都说了没有了,笨蛋。”光一的关西腔都冒出来了。




虽然在艺能界混了二十多年,他那种害羞的性格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根除。没办法,他本来就是内向的人。害羞的时候笑声就会高八度,忍不住前后摇动身体,还会乱冒关西腔。




“你啊,全身都是漏洞。”相方曾经这么说过,“但是我喜欢这样的你。你就这么简单地活下去吧。”




“啥喜欢啊,笨蛋。”




那个时候光一立刻就害羞了。但是现在他有点怀念那个时候,那个刚还会直率地说着喜欢的时候。上了三十岁之后,刚说话的艺术性有了进一步提升。现在他不说喜欢,他会说“今天夕阳的颜色和昨天不同”。




鉴于他不肯承认自己是个大傲娇,相方显然放弃了和他争辩。




“一点也不可爱。”刚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Hey!Say!Jump!我才不需要可爱。”光一回答,然后看相方像个小老头一样慢吞吞地挪动走了。




光一站在原地看着相方毫无活力的背影,也哼了一声:“还说不是大叔。”




在被杰尼斯其他组合认为“低调低沉低结婚可能率”的双人组KinKi Kids中,堂本光一被认为显然是问题更加严重的那个。




他不服气。是的,他确实有点宅,有点内向,有点傲娇,有点害羞,各种元素集合在一起,让他跟别人的交流有点小问题。这他知道。




“不是,”有一天跟他的好友长濑智也吃饭的时候,长濑提出了不同的观点,“这不是有点小问题了吧,光一你这是明明白白的社交障碍。”




“我才没有。我这不是有好好地跟你交流吗。”




“从刚刚开始吃饭到现在,大部分的话都是我说的。况且我还是你的大亲友。”




“我昨天跟4U相亲相爱地去吃饭了。”




“那是工作,而且是事务所的后辈。”




“我在游戏里有很多朋友。”




长濑捏了捏鼻梁中心:“游戏里不算。”




“啊,昨天晚上还跟刚打了电话,是私人的,跟工作没一点关系。我想给pan换一点春夏用的衣服,就问了刚网上有没有什么好的店子,刚说他知道一家店子,不过不是网店。就这么聊了半个小时了。刚还说我把pan养的太胖了……”




他发现长濑沉默着,仿佛在思考什么。




“想什么呢?”他停下来问长濑。




“想你简直无药可救了。你们两个都是。” 长濑交叉双臂看着他,“有时候我在想,你们两个之间到底互相是好影响呢还是坏影响呢。作为组合当然是好的,就像那些小鬼们说的,是你追我赶一起前进的人。但是私底下,你们简直专门负责拖彼此的后腿的。”




“什么意思?”




“自己去想。”长濑站起来,把账单丢给他,“啊,真是无聊的一顿饭,所以你付账。”




“喂,明明是你叫我出来吃饭的,怎么我付账?”光一说。




“刚说你钱多到都要烂掉了。付吧。”




长濑说着,大摇大摆地走了。这家伙!光一只好去付了账。




跟长濑认识的时候,他们都才十几岁。合宿时期的长濑真是个清秀的美少年啊。可是不知道在成长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异变,让今日的长濑长成了这个不需要化妆就像是从山口组走出来的糙爷们。




当然,之所以能够跟长濑成为亲友,大概是因为光一自己也是个糙爷们。看到长濑,他就像看到另外一个自己。比大男人,他们两个还真有一拼。虽然大家都说自己长着一张漂亮的脸,但是私下他活得可糙。不在舞台上的时间,他不化妆,穿着褪色的运动服出门,自己随便做点什么然后就着锅吃。




当然,关于吃饭就着锅这点,就连糙爷们长濑都表示不能苟同。




不过他没有想过要跟长濑成为一个组合,慢慢长大之后尤其如此。




两个能够成为很好朋友的人不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的组合。就像两个完全相同的声音只能生出合唱而已。




……两个声音完全不同却又完美融合才是Harmony。




再说长濑长了那么大一个个头,和自己站在一起,不像是偶像组合,倒像是吉本的搞笑艺人组合。




其实在青春期,光一曾经想再长个10到15公分。但是没能如愿。所以有一段时间,他非常担心刚会突然长高。“如果近畿小子一个高一个矮,跳舞没法看了,只有解散吧。”当时事务所里流传着这样的流言。




不过还好,十多年后,他依旧比他的相方高2公分,如果不算上垫高的鞋跟的部分。




 




[中]




 




堂本光一并不认同长濑或者屋良的结论。但是退一万步讲。




“福尔摩斯也是社交障碍,他不也活得挺好吗。” 几天后开车出去给他的爱犬pan买衣服的时候,他对相方提起了这个话题。




“福尔摩斯有华生跟着呢。”




“我这不是还有你吗。”光一说,“几年后,哦不,几十年之后,也还请多多关照。”




“不不不。”相方像个小老头一样摆着手,“没法跟着你这么久。”




“不要说这么绝情的话。”




“华生君后来不是也结婚了吗。”刚说,“不过我有预感,反而你会比我先结婚。”




“真的?”




“真的。所以请振作一点,光一君。”




到目前来说,结婚这个词,对于谈恋爱都没有多少经验的堂本光一来说,简直就是遥不可及。虽然在节目上不止一次说过“想要结婚”,但是大多是为了节目效果。他本来就是不容易跟人轻易混熟的类型。到点头之交要花一个月,到朋友要花一两年,到亲友要花数年数十年。那么,到底两个人的关系要到什么样的程度,才可以安心地接受彼此进入自己的人生?




跟拓郎先生对谈的时候,相方曾经说过“忍不住为光一操心。所以如果光一结了婚,我也可以安心地去结婚了”这样的话。




那如果我结不了婚,你不是也结不了婚了吗,笨蛋。他在心里暗暗吐槽。




虽然不愿承认,却觉得略略觉得安心。




好多年好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轨道。他和刚并肩而行,一路向前。




而恋爱、结婚就像是一个岔道,意味着他的,他们的人生将会出现巨变。




不知道是否惯性使然,对于即将出现的巨大变化,人们总是抱着小小期待以及更多恐惧。




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光一开了车里的音乐。《Be With Me》的前奏立刻充满了保时捷。




保时捷是接受了刚的建议买的。作为一个法拉利爱好者,之前他买了一水的红法。




他不知道法拉利是哪里吸引他。当然不只是因为舒马赫是他的偶像而已。挣到足够的钱之后,他立刻就买了他的第一辆法拉利 。那是430 Scuderia。




是的,那个时候光一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孩。而就像是所有男人惯有的劣根性,仿佛是有了好车,才有了邀请她出去的底气。




“先跟事务所报告一下吧。”当他找刚商谈后,刚这么说。




他们的事务所并非阻止他们恋爱,但是怕新闻从小道或者别的来源以不好的形式爆出来,所以要求他们先跟事务所报告。




“事务所不是我担心的,我担心的是粉丝会不会有什么反弹。”光一说。




毕竟那个时候他们还非常年轻,还未完全站稳脚跟。




“没关系的。” 刚想了想说,“又不可能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对不对。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能一起面对。”




“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发展这段关系?”




刚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去吧。”




那个动作让他有了勇气。




可是那段关系没有持续多久。从车开始的。又到车结束。




开车时间应该是快乐的,自由自在,光一想。




但是有对方在,反而变得不自在了。必须要注意开车的方式,不能急开急停,大码加速,还必须没话找话说。




好累。和他跟刚相处的方式完全不同。




那个时候刚在拍电视剧,他也曾去探班,结束之后用法拉利带刚去兜风。




刚会跟着音乐哼着歌,摇头晃脑。




在他急开急停的时候,刚也会吐槽他:“搞毛啊,你这是开过山车呢。”




他们有一茬没一茬的说话,即使完全沉默也不会有任何不自在。




 “我分手了。……果然还是不行。”不久之后,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相方。




但是刚应该早就知道了。就像刚说的,他全身都是漏洞。而且在没有镜头的时候,他会把情绪写在脸上。




和那个时候送他出门一样,刚用同样的方式迎接他回来。




“没关系的,好女孩就像是漂亮的车子一样,你错过了这一辆,一定还会有下一辆的。” 他轻轻拍了拍光一的背。




光一换了车,从法拉利430 Scuderia 换到了法拉利Challenge Stradale。




然后是法拉利360。




法拉利F355。




法拉利599。




法拉利550 Maranello。




他换了好多台漂亮的法拉利,但是刚说的那些好女孩,他却一个都没有遇到。




不知道从第几辆车开始,他邀请刚去兜风,开始遭遇到了拒绝。




“光一桑,你怎么专买这样的车吗?”




“什么样的车?”




“太扎眼了好吗,你的车就像是高见泽桑的衣服一样,老远就能认出来。”刚比划了一下,“你这是专门等着被狗仔拍吧。”




“知道了,下次我再买辆低调点的。”他保证。




然后他买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




“根本没有改变好不好。”刚说。




“黑色的。”光一狡辩。




跟所有男人不一样,他可以拒绝曲线优美的女性。




但是跟所有男人一样,他不能拒绝曲线优美的车。




“坐这样的车出去,肯定会被F杂拍。我可不要两个人被拍到。不然F杂又要来了,”刚比了一个爱心:“《堂本刚——沉重的爱》。”




光一大爆笑。




“沉重的爱”是那段时间他们一直玩的一个梗。




事情是因为F杂而起的。




多少年都毫无绯闻的他们,突然有一天被前辈告知一起上了F杂。




兴高采烈地打电话来的前辈叫中居正广,他私底下是个会替人着想的温柔前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前辈多少年以来都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保持着莫名高涨的兴趣。




光一和刚被偷拍的那张照片,现场来自杰尼斯事务所的一个活动。




明明事务所的前辈后辈都在,照片却把其他人都挡住了,只用一个爱心光把他们两个圈了出来。旁边的配图是在新年演唱会的庆祝生日场面上,刚把写着“一直都会爱着你”的贺卡交给他的场景。




明明是为了演唱会的搞笑效果才送的贺卡,经过F杂的编辑文采横溢的演绎之后,却变成了了不得的事件。新闻标题完全是跟电影一样煽情:《堂本刚——沉重的爱》。




关于“沉重的爱”这个梗,后来他们玩了好久。直到2015年还不时拿出来重温一下。




有时候刚出去别的地方工作,回来总会给他带点手信,放在乐屋让他自己拿或者请经纪人交给他的时候,总在不显眼的地方插着一张小小的爱心状卡片。




“这是我沉重的爱。”卡片上会这么写着。




那天收到中居前辈的电话后,他打给相方。




“看了最新的F杂吗?”




“看了啊。”相方嘀咕,“写得什么鬼,搞得好像我暗恋你一样。”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被暗恋也是没有办法的。”




在相方面前,他总是很放松,甚至可以随便信口开河。换了在别的场合,他一定没法说出这样的话。




“绝对不要。”可是没想到刚断然拒绝。




“为什么?”




“宅男一个,对于衣服的品味是零。就知道通宵打游戏,不喜欢逛街,就着锅吃饭,除了滚楼梯没有任何技能。手肘还那么干燥,就跟起了一层盐一样。”




“喂,手肘干燥也算缺点?”




“当然算。”相方说,“试想一下,如果你是女性,你想要跟你自己交往吗?”




光一想了想。“不要。”他有点嫌弃地说。换个角度看自己,才发现自己全是缺点。




不过刚这么想他,还是让他微微有点受伤。




虽然被列入了日本三大王子之一,在刚面前,他从来就不是什么王子。他早就知道。




三岁看到老,在刚的眼里,他一直就是和刚相遇的时候,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朴素的兵库少年。




一个人的时候,明明可以好好地耍帅,和刚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行。




有时候看到刚忍俊不禁的笑脸就知道刚在想什么。就像刚如此了解他,即使是迟钝如他,在经历了几十年在一起的时光后,也会比自己想的还要了解刚。




“你这家伙平时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知道刚的心理一定在这样吐槽。




所以刚除了特别的日子,平时不会来他的舞台。




“忘掉吧,你是个死蠢的关西人这回事,忘掉你是搞笑大叔双人组KinKi Kids其中一人这回事,在Shock的舞台上,你就只是Show must go on的堂本光一。”刚说。




现在他和刚有了各自的舞台。他在舞台剧的领域里展翅高飞,而刚在朝着音乐人发展的海洋里奋力遨游。




然后当他们回去,聚到一起,他们又是KinKi Kids。




东京巨蛋,五万五千人为他们举起双手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说起来,他们也有过艰难的时期。




出道几年后,人气有所下滑,找不到新的出发点。




“我们就这么一直这么扮帅耍酷真的没问题的吗?”




那段时间刚有点迷茫。相比光一,刚更早熟一点,有很多敏感的小心思。后来他看了很多吉本的搞笑节目,决定要增加一点两个人的综艺元素。




他给了光一一堆他录的影带。光一也陪着刚一起看了那些搞笑艺人的录制节目,但是他完全搞不懂笑点在哪里。




“笑点很高呢,王子。”




“别这么叫我。”




“好了,知道了,你就朝着cool beauty的路线发展吧, ”刚说,“就让我来负责耍宝吧。”




“麻烦死了。”虽然这么说,光一会试着配合刚,担任吐槽的角色。




不过反正刚是站在前面的那个,自己只要稍稍后退一步就好了。他不以为意。




是的,光一内向向、顽固,但是像他这样的人,善于把别人屏蔽起来,虽然不怎么能感受到这个世界,可是同时,这个世界也拿他没办法。但是刚不同,刚敏感,并且热切地想要融入这个世界,而有时候反而会意外地受到挫折和伤害。




有段时间刚的状态很不好,光一只要看着他的背影就能明白。




拜托,从背后抱住的安慰方式只有漫画里才会出现,所以光一只是轻轻地拍了拍相方的背,就像是刚曾经为他做的那样。




“下次改成我来耍宝,你来吐槽我吧。”他提议道。




“王子大人的头衔不要了吗?”刚说。




“耍宝了也是王子啊。”他大言不惭。




“没可能。”刚摇着手,像个小老头一般说。




但是光一跨出了那一步。为了保护什么,刚,还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KinKi Kids,他走出了战胜那个内向害羞的自己的那一步。




他开始看一些杂学书。做个杂学王子怎么样?他想,也许意外地很有笑点。




当然,他在这方面走得太远,被刚说完全偏离了本意。有时候开完演唱会,大家一起去聚餐,席间他想要讲讲他的杂学大成,也会被那些后辈说成“不想知道呢”,“怎样都可以吧”。




然而那一步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他和刚都知道。




从此KinKi Kids有了自己的模式。




如果有一个人往后退的话,就会有另一个人往前站。




如果有一个人很安静,另一个人就会格外喧哗。




他们知道对方在哪里容易忘词,在哪里容易绊倒。




他们知道对方的什么姿势代表耳机状态不好,什么表情表示今天不想说话。




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个手势,有时候是一个眼神。




有时候什么也没有,只是远远看见,在舞台的那头对方的身影,就能感觉对方在想什么一样。




就算结婚二十多年的夫妻,也做不到他们这样。也难怪艺能界会流行“堂本夫妇”这样的传说。




说真话,他跟刚聊得也不是很多。有时候光一甚至觉得他们已经到了不需要言语就能互相感受的境界。




不过即使这么多年了,刚身上有一些部分,光一永远不懂。




他没法像了解长濑一样了解刚。偶尔会有些烦躁,但是大多数时候折都让他觉得有趣。




有时候看刚的网页,刚会说:




“今天的夕阳的颜色跟昨天不同。”




哪里啊?他在心里吐槽,明明跟昨天一模一样好不好。




但是他开车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瞟一眼后视镜,看着夕阳的残红融入身后的道路,在车后方不断后退。




有时候他在家一边就着锅吃生姜烧肉一边看刚主持的节目,看到刚大赞那些食物的时候,总是在想: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但是刚幸福的表情并不像作假。那家伙,唯独吃到美食透出的幸福感无法伪装。




后来有几次光一特地去了同样的店子,点了同样的东西吃。




“……普通呀。”大部分时候他的感想就是这样。




“怎么说呢,给你吃美食就好像是给牛喂法国料理一样,有种浪费的感觉。”说话总是神神秘秘的G君说,“你看,同样的东西,可是人的感悟力是不同的。所以夕阳的颜色是一样的,但是在你和刚的眼里不同。食物的味道是一样的,但是在你和刚的舌头上不同。世界是一样的,但是在你和刚的感觉里不同。”




有时候光一特别想知道,刚的眼睛里看到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带着不同的色彩,用不同的速度旋转,就连雨水落到地上的声音也是不同的吧。




那么堂本光一这个人呢,跟他自己看到的自己有什么不同?




但是他不会去问刚这个问题,就像刚也不会问他“你怎么看我”。




这种令人害羞的问题,就像是结婚七年闹了矛盾的夫妻参加的双人咨询面谈一样,是怎么样也问不出口的。




他们也很少谈到未来。




总的来说,光一是个脚踏实地的现实主义者。




他会把今年的日程计划到每周每日去,却不想去想五年后十年后他要做什么。




他讨厌好高骛远,只想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你要是加入普通的公司,是做不到总取缔役的,不对,就连部长也当不上。”刚说。




“当个次长就行,我喜欢干具体的事情。”




“笨蛋啊你。”刚说。但是笑了。




光一知道刚并不讨厌这样的他。




像块石头一样顽固的他,棱角还没有完全被这个世界磨平。




时不时会害羞只好用高八度的笑声来掩饰的他,纯真还没有被这个世界耗尽。




只有一次刚被G君灌醉了,问到光一的时候。




 “我家那位是个天下无敌的人。”刚说。




不知道为什么,当G君偷偷把这句话转告给他的是时候,那颗天下无敌的心,却因为这句话欢呼雀跃,仿佛被打败一般想要缴械投降。




 




 [下]




 




堂本光一终于愿意正视他社交障碍的问题,是在周女杂志的“厕所笼城”的假新闻出来以后。




意外地,这次中居前辈居然没有打电话来。光一深感疑惑。




直到他和刚被近藤真彦大前辈叫出去喝酒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




“肯定是假的” ,近藤前辈如此断言,“因为你看,那个新闻写的是个超会炒气氛钓女仔的堂本光一。我认识的后辈里面,只有一个社交障碍的堂本光一,所以这个肯定是被外星人掉包了的堂本光一吧。如果是真的,这不只是小道了吧,简直是都市传说了。”




光一哈哈大笑,同时松了口气,不知道是释然还是叹息。




就连近藤前辈都觉得我是社交障碍啊,他想。




转头看刚,果然刚也正在看他,在那里抿着嘴窃笑。




“来来来,再来一杯。”近藤前辈又想给刚倒酒。




“我是真的不太能喝,前辈。”刚双掌合十讨饶。




“我来替刚陪前辈喝吧。” 光一连忙说。




论喝酒,他比刚要强不少。




他觉得喝酒的基因大多是天生的。他老爹喝酒就很强,公司的忘年会上,经常下属都喝得东倒西歪,就他老爹还屹立不倒。而这个基因遗传到了他身上。啤酒的话好几瓶不在话下,洋酒也能喝不少。




相比之下,刚就差多了。用酒搀着乌龙茶也能喝醉,而且喝了会上脸,像煮熟的虾子一样会变红。只要看到刚的脖子开始发红的时候,就能意识到刚已经喝到量了。真的,如果你跟一个人一起摸爬滚打二十多年,就连这么小的方面你也会发现。




近藤前辈立刻脸黑了。




“你是用什么口气在说这种话呢,臭小子?”




“啊?”




“刚又不是你太太,轮得到你替他喝酒吗?”




光一没想到近藤前辈会生气。因为刚不太会喝酒,两个人出去的场合,一般他都会替刚挡酒。




“啊,这个,我……”他正在想着要如何对付过去,在旁边的刚却笑出了声。




“把你吓住了吧,臭小子。”近藤前辈也哈哈大笑,“刚才你的脸真是太有趣了。”




“喂,前辈,不要这么吓我啊。”光一说,然后转向刚,“你看出来了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很有趣啊。”刚一副被逗乐的表情。




“但是艺能界真的有这样的叫法吧,堂本家的先生,堂本家的太太这样?”




光一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




“也许是因为你们两个有着绝妙的平衡感吧。”近藤前辈说,“啊,这么说搞得好像我很羡慕你们一样。”




“不过其实还是有点羡慕的。”放下酒杯的时候他说。




“从出道开始就是一个人。虽然总是逞强说一个人挺好,演唱会上的mc真是寂寞的不得了。看你们两个的mc,就像是打乒乓球,球来球往,一唱一合,有时候话题简直无聊得可以,但是也能节奏感很好地说很久。我呢,就像是一个人打壁球,对着墙壁发球,然后再自己接球,好辛苦啊。而且有时候看回放录像会想,我看起来真的不像个笨蛋吗?”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前辈不要这么说嘛。”




“好了,决定了。”近藤前辈放下酒杯,气壮山河,“解散吧,KinKi Kids。”




刚大爆笑,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




“解散的问题真的是饶了我们吧,前辈。”光一说。




“可是前辈我很寂寞啊。”近藤前辈装着撒娇的口吻说。




“那我陪前辈喝酒吧。今天尽情地喝。”




刚和他对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丝带着笑意的无奈。然后刚低下头去给前辈倒酒。




到家的时候,光一已经醉得连鞋子都不想脱了。




出于洁癖的习惯,他还是竭尽所能脱了鞋子,爬到沙发上才倒下。




短讯不久就来了,是刚的。




“没事吧,今天喝多了呢。”




只是平常地来问他怎么样。他们已经到了就算他代刚喝酒,刚也不会向他道谢的程度。




“多了一点点。”不只一点点。




“我听森山说有卖一种很好的醒酒药,我买点下次让经纪人带给你。”




“没事的,偶尔喝醉的感觉也不错。”光一回复道。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明天和高见泽桑出去,别忘了。”他提醒刚。




之前为了实现高见泽桑的六十岁的心愿,他们去了一趟富士急录制节目。结果正好遇到雨天设施关闭,高见泽桑没有坐上他一心想要坐的高空飞车,略感遗憾。




节目结束后,他们三人约了私下里一起出去玩。




“我去不了。我已经去跟他老人家道过歉了。”




“怎么了?”




“有点急事,要回一趟奈良。”刚说。




还有。




“明天还要早起,今天就不要打游戏了,直接睡吧。”




你这家伙真的是我老婆吗?再说了,就算想玩也爬不起来了。光一躺在沙发上想。




明明已经很困,借着酒劲很简单地就可以睡了。但是却被刚要回奈良的消息搅得睡不着。




“吵死了。”他对着喧嚣的脑子吼道。




 




+++




 




在沉默超过十分钟之后,高见泽桑终于开了口。




“好像刚不在,就我们两个很容易冷场呢。”




“好像是呢。”光一点头。




本来计划好的三个人的出行,变成了他和高见泽桑两个人的约会。他和高见泽桑都不是话多的人。因此没有了相方被称为“小刚散步”的唠唠叨叨,旅途就变得意外安静了。




“你这家伙振作一点找点话题啊。”高见泽桑说。




“如果是说相对论或者车子的话题,我可以说一天哦。”




“停。”高见泽桑立刻叫停,“你就是这样,才找不到女朋友。”




光一耸耸肩。




“与其说找不到女朋友,不如说我真的不知道找女朋友的意义。”




“哈?”




“应该说,我觉得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怎么样的感觉就是爱了。”




年轻的时候曾经唯一交往过的女友,现在想来,不过是因为对方的告白,而顺水推舟变成了恋爱的关系。那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因为年轻和好奇心。




“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类?”高见泽桑瞪着他。




“那高见泽桑知道爱是什么?”光一反问。




“小子,你还嫩呢,像我一样谈过很多恋爱之后,你才有资格思考这个问题。”




“这话听起来,我怎么觉得前辈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关系太好了,他和刚总是忍不住捉弄高见泽桑。




“一边去。”




光一终于停止捉弄前辈:“说说嘛。”




“过去呢,也曾经有个好女人,让我一瞬产生了想要跟她一辈子在一起的想法。不是上床那么简单的。上床什么的只是欲望而已。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独处,不让我一个人呆着就会觉得厌烦,我觉得爱就是能够让我忍耐,就算失去了一个人的空间也能够忍耐,就算每一天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厌烦。”




光一眨了眨眼睛:“有点深奥。”




“但是我能理解。”然后他说,“就像是……要让一个人侵入属于你的空间,有点可怕呢。反正我是完全接受不能的。比如说,我睡得很轻的,别人一点响动我就能醒。我睡觉的时候旁边绝对不能有人。”




“可是上次我去Kinki的休息室,你在爆睡呢。刚在旁边弹吉他,你都不带醒的。”




“是吗?我怎么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是我叫刚不要叫你的。”高见泽桑回忆说,“你什么都没盖,就抱了一个沙发垫就睡了,结果我跟刚聊天的时候,沙发垫还滑到地上了。刚君捡起来塞进你怀里,你就抱着接着睡。”




但是刚是不算的,光一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已经把刚划出了“别人”的范畴。




“结果呢,那个好女人去了哪里?”他岔开了话题。




“去了美国,跟别人结婚了。”




“怎么回事?”




“她父亲想让我停止乐团,跟她一起去美国,我拒绝了。她就一个人去了美国了。走的前一晚,我们在小公园告别,我还弹了新的曲子给她听。回家的路上,我哭了一路。”




“我都不知道该说浪漫还是丢脸了。”




“喂,我的年纪都可以给你当爸了,这样没大没小的。”




“对不起。”光一爽快地道歉了,“真的哭了一路?”




“可不,那可是我最初的爱最后的爱啊。”高见泽说,“哭得太凶了,卷发都被眼泪黏在脸上了。”




“这件事不要告诉刚。”仿佛想起来什么,高见泽突然提醒道。




“为什么?”




“那个多愁善感的家伙,一定会写个超长的没有逻辑的短信给我,让人看不懂是在安慰我还是思考人生。然后改天我会发现他写的歌词里会出现被眼泪糊住的卷发这样的句子。”




光一哈哈大笑。刚这家伙还真的是做得出来的。




“知道了,不告诉刚。”他说,然后想了想又道,“原来爱也并不是一切。”




“是啊。”高见泽说,“这是现实,不是童话世界,就是有爱,如果道路分叉的话,相爱的两个人也不能走到一起呢。”




高见泽抬起头望着远处,十分感慨。




“现在已经是谁的祖母了吧,一定。”他说,“也挺好的。至少我们两个,都走着我们自己想要的道路,守护着属于我们自己的坚持和幸福。”




“说起来,刚又被他妈妈叫回去奈良相亲了啊。”高见泽桑说。




光一点点头。




“也许他会是我们三个人之中最先结婚的。”高见泽桑说。




“不知道,也可能是我。”光一反驳。




“不可能不可能。”高见泽桑摇头,“你先企图一周至少出两次门再说。”




“你呢,不相亲吗?”然后他问光一。




“去年回家相过了啊。”




母亲说,也到了年纪了,该为结婚大事考虑。




事务所倒也不反对他们结婚,如果对方就算结婚了也愿意保持沉默的话,就算结婚也没有关系。只要不要弄得特别大张旗鼓就可以。




“没瞧上?不漂亮吗?”




光一点头:“……漂亮。”




“那是不愿意听你说相对论吗?”




“当然不是。”光一说,然后发现高见泽桑在开他玩笑。




“只是……没有一起走下去的自信。”他踌躇了一下说。




看到漂亮的长腿会欣赏一下,看到美丽的面孔也会偶尔心动。但是没有到想要在一起的程度。




看着对方的眼睛,会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会想,对方这样望着我,一边笑一边频频点头的样子,是真的喜欢我吗?喜欢我的哪里呢?




钱吗?偶像的光环吗?脸吗?还是在电视上出现的自己的虚像呢?




可是其实,面前的这个人完全不了解我啊。就连手肘干燥的好像起了一层盐一样也不知道。




经常说着想要变得受欢迎,但是其实也许,自己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需要爱情。




有个人在他的右边,已经将这个位置填满。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打开了音乐,正好播到《Be with Me》,是他们最新专辑里的歌。




“想和你两个人一起走下去,




在旁边的你让我变得强大,




闪闪发光的你,我最知道,我想知道更多,




be withme……”




今天夕阳的颜色和往日不同,光一想。




 




+++




 




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刚就在他家门口,拎着一大袋做饭的材料。




“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今天好冷,意外地想做豆乳锅吃。”刚兴致勃勃地说。




刚有心事,光一想。意外明朗的刚,是为了掩盖那个阴影的部分而造出的虚像。




但是他并不戳穿。他们有这样的默契。如果一个不是主动开口的话,另一个就不问。




只是默默站在身边,默默陪伴,就好了。




“啊,太好了。”他露出笑脸,“今天晚饭终于可以不用就着锅吃了。”




刚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时候,他就自顾自去打游戏了。




空气里溢满了豆乳的清香,他的亲闺女pan完全抛弃了他,欢快地围绕在刚的脚边打转。




刚曾经说过喜欢做料理,是因为下厨的时候可以清空自己的思绪,只专注地投身于热爱的美食之中。就像是游戏是对于光一的放松方式,做料理是刚的放松方式。




刚也有刚的烦恼吧,他想。比起更加任性的自己,刚更加关注家人的感受。而听说刚的母亲希望刚早日结婚,回去奈良。




为了喜欢的音乐,为了两个人的KinKi Kids,刚也是在战斗,进行着一场无人可以帮助的孤独战斗。




“光一。”厨房里的刚叫他,“没糖了,拆一份新的糖来。”




“OK。”光一说。




尽管立刻开口答应了,他直到打死了面前的敌人才站起身去拿糖,就像是天底下所有狡猾的男友一样。




他们围坐在桌子边吃豆乳锅的时候,刚说要找个片子,一边吃一边看。




结果挑了《无家的小孩》,堂本光一青涩之作。十六岁的他在里面演了一个叫做牧村晴海的少年。




“干嘛看这么老的电视剧。”光一抗议。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喜欢看过去的电视剧了。”




“你是老了吧。”




平时他这么说的时候,刚一定会反驳:“你也老了好多呢。”




但是刚今天只是点点头:“可能真的是老了。”




这么诚实的刚,光一有点不习惯。




“这么说来,我也是老了。真的啊,今天早上刮胡子的时候,居然看到一根白胡子啊。白的!胡子!假的吧,我当时就想,我才三十多啊。”光一说,一脸生无可恋。




刚笑了。专注逗笑相方三百年的堂本光一可不是来假的。




“再说了,想看老剧那你就看自己的嘛,看我的干嘛?”光一说。




“看自己的很羞耻啊。”




“喂,看我的难道我就不羞耻吗?”




刚的视线移回电视上,一脸我才不管你的表情。




“我说啊……”光一开口。




“嘘。”刚说。




电视剧里的晴海正在跟铃说话,已经进行到了重要情节。




于是他们就在豆乳锅的清香里安静地吃饭,就算不聊天也完全不会尴尬。Pan就乖乖地趴在刚的双脚之间,脑袋放松地搁在刚的大腿上。




光一突然想起了长濑的话,关于他们拖了彼此的后腿,突然觉得有点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人类有时候是软弱的生物。一个人是会觉得寂寞的。孤单的时候渴求有个人在自己的身边。没有谁的陪伴,就像冷得快要死掉了。




但是光一从来没有觉得有这样的需要。因为刚一直在他的身边。




对于刚来说,也是这样吧。




他们也许一直单身。但是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们一直一直都在一起。所以他们谁也没有发现,他们如此依赖而且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就连狡猾的部分也一样啊,他想。




可是有一天也许刚会结婚,成家,把自己交给另外一个人。




自己也会那么做。




道路不会一直向前,会有无数的分支和岔道,通向无数的未来和可能。




但是他们永远有一个回去的地方,有一条共同的道路,叫做KinKi Kids。 




那里是属于他和你的。 




只属于他和你。




电视里,牧村晴海对铃伸出了手,说出了他的誓言。




握住。




“我保护你。”




反握。




“你保护我。”




拇指相抵。




“到死也在一起。”




“刚。”他突然开口。




“嗯?”相方回过头来。




我保护你,你保护我。无论十年,二十年,还是三百年,都跟我一起走下去吧,他想说。




“好吃。”但是他只是说。




他不是十六岁的牧村晴海,而是三十六岁的堂本光一。




十六岁的牧村晴海说出了他的誓言,而三十六岁的堂本光一把誓言在心里珍藏。




 




[尾声]




 




“咔咔。”在某个音乐节目的后台等待登场的黑暗里,堂本光一咳嗽了两声。




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听起来不太妙。扁桃体炎好像更严重了。




“喝了我的汤了吗?”相方问。




“全部喝了啊。”如果不算屋良偷去的半杯。




“这样还不好,那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老这样不行。”刚说。




“知道了。”光一说,“啰嗦。”




“对了,为了补偿上次缺席三人旅行的事情,昨天我陪高见泽桑出去逛街了。”刚想起来,“买了好多有趣的东西啊,高见泽桑还跟我抱怨说,每次跟你出去,都买不到东西。”




“我对逛街真的没兴趣。”光一说。即使去逛街,也喜欢跟在相方的后面走。也许他感兴趣的,只是相方在旁边碎碎念举棋不定的悠闲时光。




“你就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没有啊。”光一大大方方的回答。




“您真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啊!如果没有来当偶像,应该是去当僧人了吧。”刚想了想说。




“那就没有对头发的担忧了。”他立刻回答。




你瞧,他的人生一点进步也没有。已经到2015年了,结果还在玩假发梗。




黑暗里,他能够听到相方的笑声。




“KinKi桑,stand by了。”工作人员通知他们。




嗓子还是有些不舒服,光一有些焦躁地抓了抓喉咙。而且他希望今天的提词器不要出问题。




但是黑暗里,相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就像所有时候一样。




……他就释然了。




这一定不是爱情,光一想。但是,这是他能够想象到的,最接近爱的形式。




相方移动了脚步,仿佛自然地,他也跟了上去。




外面已经沸腾了,人群在欢呼。




他们走上舞台去,两个人,从黑暗到光芒万丈。




 




【完】

评论
热度(2397)

© Carol一朵耀眼的逗比 | Powered by LOFTER